盛夏的大森林,虽然阳光被树木遮挡不能直射,但却密不透风,格外闷热。再加连续十几天的急行军,抗联战士们个个筋疲力尽,步履艰难。少年班就更显狼狈,多日行走,不但鞋破了,脚也都磨出了血泡,瘸的瘸,点的点,有的还柱起了木棍。
杨小山无力地把手中的枪往地上一仍,四仰八叉瘫倒在地上:“哎呀!可不行啦!这一天走一百七八十里,都走了十来天,不是要人命吗?我算不走啦,就死在这儿!
黑虎上前揪住杨小山衣领拽起:“不行,我问你,想不想当抗联战士?要想当,就快走!要不相当,哼!”黑虎用手枪顶住杨小山的脑门儿:“我现在就毙了你!”
冬青冲过来挡在杨小山身前:“黑虎,不,不行!”
黑虎气急地把冬青推个大趔趄:“你躲开,这没你的事!杨小山,你走不走,你不走,我就……”
杨小山却毫无惧色,故意冲着黑虎翻白眼:“我就不走,你打吧!你开枪啊,你开枪啊!你打死我,还省得遭这份罪!”
黑虎气得浑身直抖,上牙咬着下嘴唇:“你!”
黑虎推弹上膛,正要扣动扳机。真的要开枪,张铁牛猛冲过去,用手托起黑虎手中的枪:“不!班长,你不能……”
王栓柱和和张春草也过来帮忙,三个人合力将黑虎按倒在地,拼命夺枪,枪走了火。
崔英子吓得大哭起来:“不好啦,不好啦!要杀人啦,要出人命啦!”
冬青也吓得扭头就跑,还边跑边叫:“郭叔叔!郭叔叔……”
郭和闻讯跑过来,边跑边问:“怎么啦,怎么啦?”
黑虎气乎乎地从地上爬起,手指杨小山:“他,他不走啦,躺在地上放赖!”
杨小山也赶紧爬起,一脸委屈:“不,郭叔叔,他,他要开枪打死我!”
郭和冲着愣在他面前的冬青一挥手:“冬青,去,告诉政委让部队就地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