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饭,战士们都累得倒在地上就睡着了。
冬青和黑虎正倚着一棵大树在谈心。
“黑虎哥,咱俩的父母都被日本鬼子杀害,也都没有亲人,又是从小在一起,你就跟我的亲哥哥一样。”冬青用手揪着树叶,悄声细语地说着,“我说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生气,就是生气我也得说。我觉得你这个人心挺好,就是脾气太暴,说话又总爱教训人,对大伙虽然关心,但却不细心。就说现在天老下雨,咱们整天冒雨行军,大伙的脚经常泡在水里都被泡烂啦,走路一瘸一拐,都咬牙挺着,你也知道,你也心疼,还给大伙每个人修理了一根拄棍。你的脚也和大伙一样烂一样疼,可你背着个,拉那个从不顾自己。好事做了一大堆,人也得罪一大圈儿,不是批评这个不坚强,就是批评那个扯后腿,总说别人不如你,弄得大伙对你都有意见,明着不说,背后发牢骚。”
“唉!”黑虎懊悔地一拍脑袋,叹了口气,“我自己也知道,我这死脾气不好,也想改,可一着急,就……”
“黑虎哥,还有一件事,”冬青把树叶放在嘴噗噗的吹着响儿,“我们女孩子脸都小,自尊心也强,你也像男孩子那样没轻没重的批评,都接受不了。比如英子,她身体本来就虚弱,又经常不吃饭,行军时常掉队,你不问青红皂白的老批评,她当面虽不说什么,背后经常哭。”
“唉!”黑虎自己打着自己的嘴巴,“混!我真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