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通往镇上的乡间土路上,黑虎坐在辕马后的车老板座位上赶着马车,秋香和小红都坐在马车上里。杨小山和几个随从都背着长枪小跑着跟在车后。
黑虎始终板着脸,小红用肩膀碰了一下秋香,冲着黑虎背后一使眼色,秋香会意的点点头,抿嘴一笑,把手放在黑虎肩头上:“黑虎哥,还生我的气呢?上可别气坏了身子,别人不心疼,我还心疼呢!黑虎哥,我不就打伤一个要饭花子么?就惹你这么生气。黑虎哥,其实我也是为了她好,黑虎哥,你想想,如果我不把她打伤,她在我们家不但连个米粒也讨不去,,说不定我爹还会放狗咬她。我把她打伤,给她一百两银子,他不但能把伤治好,还有余钱,往后也就不用讨饭啦!”
“哼!”膀子一晃,挣脱秋香的手,啪的用力打了架辕的马一鞭,马被打痛突然往前一跑,把车上的秋香摔了个大趔趄,多亏小红手疾眼快把她抓住,否则就被摔下车去。秋香却不记恨,还冲着小红做了个鬼脸,嘻嘻笑着故意往黑虎身上靠,黑虎往车边躲,秋香跟着往车边挪,黑虎无处可躲,只好下车。秋香也下车,还往黑虎身上靠,把黑虎挤到路沟里,不慎摔倒,惹得众人哈哈哈大笑。
秋香突然两手捂住肚子蹲在地上,显出非常疼痛的样子,呲牙咧嘴,直劲哎哟。
小红赶紧跳下车,用手扶住秋香:“小姐,小姐,你,你这是咋的啦?”
秋香疼的好像都站不起来,一副哀怜的目光瞅着黑虎:“我,我肚子疼。”
黑虎也赶紧搀住秋香,一脸焦急的样子说:“那,那快上车,到镇里找先生看看。”
秋香在黑虎和小红的搀扶下站起:“我,我今早不知吃啥吃坏了,要拉肚子,想,想上厕所。”
黑虎赶紧松开手,后撤一步:“那,那让小红陪你去。”
秋香却一把抓住黑虎的膀子:“不,我就让你陪我去!”
黑虎一脸难色,搓着手说:“这,这……”
小红站在旁边想笑还不敢笑,跨前一步,站到黑虎面前,故意把脸一绷:“孙黑虎,你别忘啦,你是个下人!当下人就得服从主子!主子让你干啥就得干啥,你敢违抗主子,那你是不想干啦?”
杨小山也过来打圆场,一边推着黑虎,一边给他使眼色:“就是吗,黑虎,你是小姐的保镖,小姐到那儿你就得跟那儿。再说咱这地方抗联和土匪经常出入,小姐一个人上厕所,万一要被抗联和土匪抓去,那……”
黑虎红头涨脸,赶紧掰开秋香紧抓肩头的手,急得边往后退边说:“这,这……”
秋香又一把抓住黑虎的手硬拖着走:“这,这,还这啥?还不快走,一会儿拉裤子里啦!”
黑虎被动的让秋香拖着走,走出几步,秋香却突然抱住黑虎狂吻起来,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五
镇里的日本学堂,杨小山趴在窗前舔破窗纸,用手指扣了个小眼儿,用一只眼睛往里偷着看。
屋内,十几个中日男女学生身穿和服,在听一个日本老师在讲课。
讲台上,日本老师在黑板上正用中文写着:“我们的大东亚共荣圈的目的,不光是要用武力占领中国,还要在经济上,文化上,传统道德,风俗习惯,就连吃穿住行都得是我们大日本的,换句话说,就是让中国灭种……”
杨小山赶紧离开窗子,冲着站在墙角的黑虎招手,黑虎不知啥事,悄手蹑脚走过来,杨小山用手指着屋里,黑虎也用一只眼趴在窗户纸的小眼儿里偷看,只看一眼,立刻撤出,用手拉着杨小山,来到旁边的一棵树下,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,随口骂了一句:“妈的,该死的日本鬼子,他们侵占咱们中国,原来是想让咱们灭种!”
“妈了个×!”杨小山也张嘴就骂,“原来日本鬼子侵占咱们,早就预谋好啦!他们的学堂不是教学生学文化,而是教学生杀人放火,还教他们怎么能让咱们中国人灭种!还让那些学生去放火烧咱中国的学堂,暗杀咱们中国老师……”
“妈的!”黑虎气得咬牙切齿,把脚一跺,“这日本鬼子可真是头顶长疮,脚底下冒脓,坏透了腔啦!他想烧咱们中国人的学堂,咱们先去把他日本鬼子的学堂烧了!”
杨小山立刻拍手赞同:“我也这么想,咱们……”
两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,小声嘀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