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满天的乌云遮住了月亮。日本鬼子晚上戒严,街上没有一个行人,甚至没有一家敢点灯,死一般寂静的小镇上,只有鬼子岗楼里的探照灯不断地向四处扫射,雪白的亮光照射在住户的窗户上,熟睡的人们立刻被惊醒,孩子吓哭母亲赶紧捂住嘴。在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乱世年代,老百姓虽都小心翼翼,噤若寒蝉,还说不定哪一天就大祸临头,死无葬身之地。
在日本学堂外,黑虎和杨小山一前一后出现。黑虎放哨,杨小山悄手蹑脚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到窗下。用舌尖舔破窗纸,用一只眼往里瞧了半天,随后捏着嗓子学了两声猫叫,再听听屋里没动静,这才点头示意黑虎。黑虎凑过来,两人合力撬开窗户,黑虎先从窗户跳进屋,杨小山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,也随后跟了进去。床上日本教书先生正在呼呼大睡,两个人迅速扑过去,将教书先生按住,掐脖子捂嘴,教书先生拼命挣扎,两个人最后用被捂死。两个人把房子点着,跑了出去。
大火映红了小镇,也惊起了熟睡的人们,更惊动了日本宪兵小队长松田,他带着无数日伪军围住被火烧过的日本学堂废墟,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。潘二狗真像一条哈巴狗,点头哈腰的跟在后边。大街上,日本鬼子的宪兵队骑着摩托往返而过而过。
一个日本曹长检验完了了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教书先生,摘下口罩,扔掉手套,来到松田跟前打个立正:“报告,尸体是先被人掐死后放火!”
潘二狗赶紧凑到松田前面:“太君,一定是山上的抗联……”
松田却左右开弓打了潘二狗几个大嘴巴:“八嘎!抗联的离这里几百里地,他们难道长了翅膀?”
潘二狗被打得嘴角流血,疼得呲牙咧嘴,还得赶紧立正、敬礼:“哈伊,哈伊!”接着又自己啪啪打着自己嘴巴:“太君!小的多嘴,小的糊涂!”
松田抽出战刀向上一举,失声嚎叫:“快快的,快快的!把全镇的教书先生统统的抓起来!”
潘二狗和日本曹长立刻立正、敬礼:“哈咿!哈伊!”
七
日本宪兵队,松田面目狰狞坐在桌后。潘二狗和几个日本曹长站在门口。那些有的穿长衫有的带眼镜的中国教书先生被抡番推进推出。
刑讯房里,那些中国教书先生有的被吊在梁柁上,有的坐老虎凳,有的被灌辣椒水,声声惨叫,目不忍睹。
日本宪兵队的饿狗圈里,被打得遍体鳞伤、淹淹一息的教书先生们被扔进去,立刻被饿狗嘶扯。
松田焦躁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走动,突然停住,拳头猛击桌子:“八格牙路!几十个中国的教书先生都统统的审过,都的不承认杀死大日本的教师!八格牙路!难道……”
潘二狗又点头哈腰凑到松田跟前:“太君,我到想起一个可疑的人。”
松田立刻两眼放光:“什么的人?”
潘二狗一脸神秘地趴在松田耳边嘀咕着,松田满脸杀气,用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:“快快的,快快的!统统的抓来死了死了的,统统的抓来死了死了的!”
潘二狗赶紧立正、敬礼:哈伊,哈伊!
八
傍晚,一片乌云遮住落日,晚霞把乌云的四周都镶上了金边。小山村里炊烟袅袅,鸡进架,猪进圈,就连那些在街上玩耍的孩子们也被父母喊着回家,不想回的,被父母打两巴掌踹两脚,哭着往家走。
潘家大院大门口,潘德仁依在门旁,正用牙签剔牙。院内的马棚前,黑虎和杨小山在铡喂马草。
潘二狗骑着马带着几个随从飞驰而来,到了大门口,连马都没下,绷着脸问潘德仁:“爹,咱家新雇的那两个小工呢?”
潘德仁也拉下脸,把牙签往地上一扔:“在院里干活呢,又咋的啦?”
潘二狗立刻拔出手枪,冲着院子一指:“快,快去把他们抓住!”
伪警察冲进院里,站着按铡刀的黑虎首先发现情况,赶紧扔下铡刀,掏出秋香送给他的手枪:“不好,黑狗子来抓咱们来啦!”
坐着入草的杨小山也赶紧站起,三步两步进了马棚,手把马棚门:“快,快进来!”
两个人钻进马棚,伪警察已经到了马棚前,黑虎蹲在马棚窗户下向外开枪,一枪就把冲在前边的伪警察打倒。
潘二狗挥着枪:“真***是抗联哪!还有枪哪!快,快抓住他们,好向皇军请赏!”
黑虎又一枪,把潘二狗打中摔落马下。
潘德仁跑过来,抱起潘二狗连哭带叫:“二狗!二狗……”
杨小山登上马槽,从亮柁上拿下用麻袋抱着的手枪,跳下马槽,把黑虎的枪还给他,把自己的插在腰间,随后掏出匕首,飞快的割断栓在槽上的十几匹马缰绳,打开马圈门,那些被枪声吓惊了的马匹立刻从打开的门冲出来,满院乱跑,吓得那些伪警察嚎叫着四处躲避。杨小山和黑虎乘机一人骑着一匹马边打枪边冲出院子,眨眼即逝。